《白鹿原》田小娥死了,下葬时化作无数只飞蛾,吓得村民心虚下跪

在《白鹿原》中,有一个最令人唏嘘的情节:

被折腾了一天浑身虚弱的田小娥脱下上衣,全身无力地瘫倒在炕上。突然公公冲进她的房门,掏出梭镖,给光着身子的田小娥猛地一刀,田小娥回过头来,惨叫一声“大呀”之后,就趴在炕沿上再无动静。

田小娥死了,下葬那天,全村的村民围成一个圆圈,冷漠地看着一铲子一铲子黄土将她掩埋,谁曾想下葬到一半时,她的墓坑中突然钻出无数飞蛾怒冲天际,族人吓得全部心虚下跪:

“蛾,田小娥,是不是小娥变得?”

田小娥的怨念最终化成了一场毁灭性的瘟疫,她开始了疯狂的报复。她俯到鹿三的身上说出了自己的死亡真相,被吓破胆的村民开始重新审视田小娥这辈子的遭遇,开始给田小娥住过的窑洞烧香,甚至请求族长给田小娥修庙。

故事发展到这一步,说明村民的内心的反抗意识已经开始萌芽,但族长白嘉轩硬生生用自己族长的权力,严词拒绝了村民们的请求,不但不愿意给田小娥修庙,还要给田小娥专门盖塔,暗喻着让她永世不得翻身。

族长白嘉轩不分黑白地维护旧有的封建乡绅文化,成了导致田小娥死亡的间接凶手。

毋庸置疑的是,田小娥的一生是悲剧的,单单是看她死后的这一段情节就能感受到,但有意思的是,《白鹿原》中有无数个人物,偏偏悲剧的她是整部书中最富有争议的人物。

人们争议的关键点主要集中在“她的贞洁”上。田小娥在给郭举人做妾时,暗中和黑娃相私会,和黑娃成亲后,因黑娃做了土匪常年不在家,所以刻意接近趁火打劫的长辈鹿子霖,寻求庇护。

在和鹿子霖私通时,又甘愿受他的指使,刻意诱惑白孝文,后来又爱上了曾毒打过她的白孝文,开始厌恶鹿子霖。

这样复杂的感情经历,哪怕放在思想极度开放的现代,也是要饱受病诟的,也是要面临千夫所指,万人唾骂的。

但在很大一部分人眼里,田小娥这些大逆不道的行为是有着苦衷的,她背后藏着的苦衷,远远比她的所作所为更加荒诞。上了年纪的郭举人娶她为妾,没有别的目的,只是为了自己极其可笑的目的,所以她有理由选择背叛。

和黑娃成亲后,黑娃有家不敢回,只剩下她一个人孤苦无依,遭遇了太多凶残的经历,面对鹿子霖的趁火打劫,她除了选择依靠并没有第二条更好的生存之路可走。

在受鹿子霖指使刻意接近未来的族长白孝文时,发现他因为道德压力而窘迫时,不仅没有嘲笑奚落他,反而倍感同情,认为他是个真正的好人,丝毫没有计较曾经白孝文对她的一顿毒打。

后来她更是彻底爱上了白孝文,白孝文只要给她一点点的爱,就能让她感激涕零,恨不得十倍回报过去。用她自以为爱的方式。

作者陈忠实在写田小娥这一人物时,刻意将田小娥写的和《白鹿原》里任何一个人物都不一样,原因是他在查阅地方志的时候,被无数的“贞妇烈女传”激发了灵感,刻意反其道而为之,想写一写被歪曲的平凡女子的真实命运。

这才有了全书最富有争议的人物,田小娥,生前不被族人接纳,死后也不得安宁。我曾在深夜读完她的悲剧后,苦思冥想到凌晨,思维不停穿梭于白鹿原的上空,仍无法为她的悲剧而释怀。

有人说,《白鹿原》不该仅仅停留在茅盾文学奖,我们还欠陈忠实一个诺贝尔文学奖。

我很赞同这个说法,中国几千年的文化中,能被称为“民族的秘史”的小说少之又少,而《白鹿原》便是其中之一,不仅故事情节离奇,书中透露出来的历史感悟以及对人生的思考,更是让人对它爱不释手,恨不得不吃不喝一气呵成地将它读完。

确实配得上。

发布于:河南